深紫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领口那一圈细密的珠绣,稍微一晃就折射出细碎的亮光。
程美丽接过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满意地咬了咬下唇,笑了。
“再去把梳妆台上那副蝶形墨镜拿来。”
陆川又折回去拿了墨镜。
程美丽随手把墨镜挂在领口,抬头打量起他那身崭新的军装。
正师级副局长的肩章端端正正地别着,在晨光里格外显眼。配上他那身板,衬得整个人越发挺拔冷峻。
“老公,你这身挺精神啊。”
陆川低头扫了一眼肩章,耳根微微泛红。
“你先换衣服,我去热车。”
他刚要转身,就被程美丽一把拽住了袖口。
“等会儿,头发还没干呢,你帮我吹。”
陆川只得转回来,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
程美丽舒舒服服地往梳妆凳上一坐。陆川站在她身后,一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穿过她半湿的长发,轻轻拨弄着。温热的风顺着发丝一路往下吹。
“你知道是谁在搞鬼吗?”程美丽闭着眼问。
“家属委员会的周嫂子。”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大半都被吹风机的嗡嗡声盖住了。“她丈夫是总后勤部的处长,跟昨晚那个王翠莲走得很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两个,一个姓刘,一个姓孟。都是院里的老家属了,平时最爱拿辈分压人。”
程美丽睁开眼,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陆川把吹风机换了个角度。
“刚才在外面逮住了那个塞请柬的勤务兵。他吓得说漏了嘴,说是周嫂子特意交代的,请柬不用印刷版,随便找张纸写写就行。”
程美丽眯起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随便写一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