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特殊津贴每个月多发几十块钱,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不缺那点钱。”
话筒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保送深造呢?多少技术人员做梦都想要这个机会。”
“保送进去当学生,坐在教室里听课?”
程美丽的声音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首长,您刚才也说了,我三天干完了七天的活,加工精度比标准高出一个等级,还顺手抓了两个敌特内鬼,改装了一台进口机床。”
她停了一下。
“您觉得,全国哪个学校的教授能教我?”
话筒那头彻底没声了。
陆川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没压住。
周德海在车间角落听得脸都白了,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没敢往外蹦。
首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多了点琢磨不透的东西。
“小程同志,你的意思是,你有更好的方案?”
“对。”
程美丽把话筒换到右手,左手从皮包里摸出一张纸,是她昨晚熬夜算参数的时候顺手写的。
“首长,我的方案是这样的。”
她清了清嗓子。
“第一,上回总装备部给我发的那个国家级技术顾问的称号,说句不好听的,是个荣誉虚衔,没有独立决策权,干什么都得层层请示打报告。”
她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要津贴,也不要保送名额,我要把这个虚衔升成实职——国家级特聘技术顾问,直接挂在总参装备处编制下面,有独立的技术决策权,不受任何中层环节掣肘。名头差两个字,性质差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