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数字,单看哪一个都不算离谱,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不上机床实际跑一遍,也未必能发现问题。
但只要按这套参数造出来的东西一开机,结果只有一个。
炸。
陆建国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这套图纸是红星厂最新的军工型号,市面上有的是人抢着要。
他联系的买家姓钱,南方沿海一个私营机械作坊的老板,手底下养着四五十号工人,专门仿造国营厂的零配件往黑市上倒。
两个人约在京市南城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碰的头。
钱老板是个矮胖子,穿着一件皮夹克,手腕上戴着一块走私进来的日本石英表,说话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开口就问价。
陆建国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五万。”
钱老板的眼皮跳了一下,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盯着陆建国看了好半天。
“陆先生,五万块钱,我在南边能盖两栋楼了。”
“你盖十栋楼也拿不到这套图纸。”
陆建国把牛皮纸袋推过去,用指头点了点。
“红星机械厂最新的军工型号,全国独一份,省里刚拨了五十万的专项资金,你要是能仿出来,往市场上一放,一年赚回来的何止五万。”
钱老板把纸袋拆开,抽出图纸翻了几页,虽然看不太懂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但那些盖着红星厂公章的蓝图纸是真的,摸上去的手感也是真的。
他把图纸塞回去,从皮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了五十张,码在桌上。
“先给一半,东西造出来没问题,尾款一分不少。”
陆建国看着那沓钱,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揣进了棉大衣内兜里。
“痛快。”
钱老板拎着图纸连夜坐火车回了南方。
他手底下有一个从国营厂挖来的老技师,姓孙,干了二十多年车床,手艺在当地算是拔尖的。
孙技师拿到图纸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跟钱老板说,图纸没问题,参数齐全,工艺路线也清楚,照着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