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已经蹲下来了,一只手伸到床底,摸到了那块活动的地板砖,用力一掀。
樟木箱就在底下,蒙着一层灰布。
他把箱子拽出来,掀开盖子。
金条整整齐齐码着,账本用橡皮筋箍成一摞,最底下压着一只旧锦盒。
陆川拿起那只锦盒,打开。
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芒,项链的金属链扣已经有了些许氧化的痕迹,但宝石本身温润剔透,成色极好。
陆川的手指摩挲着锦盒边缘,指节微微用力。
他没说话,但脊背绷得笔直。
程美丽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锦盒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看陆川的侧脸。
“这是你妈的?”
“嗯。”
就一个字,声音有点哑。
程美丽伸手把锦盒从他手里抽出来,合上盖子,塞进自己怀里抱着。
“行了,东西我先收着,回头给你擦干净。”
陆川转过头看她,眼底的那层东西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
程美丽被他看得耳朵有点发烫,清了清嗓子,扭头冲着客厅喊了一声。
“二叔,二婶,出来吧,别躲了。”
陆建国和苏琴站在客厅里,两个人的脸色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个比一个难看。
程美丽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锦盒搁在膝盖上,翘起二郎腿。
“二婶,这套红宝石头面是我婆婆的遗物,在您这儿放了多少年了?”
苏琴张了张嘴。
“我,我是帮小川保管的,他一个大男人,哪会收拾这些……”
“保管?”
程美丽笑了一声,拍了拍樟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