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收到消息。”
陆川把军帽搁在床头柜上,解开领口的扣子坐下来。
“不过白崇远的事情一旦坐实,白婉婉那边也跑不掉,至少一个包庇知情的帽子扣得稳稳的。”
程美丽翻了个身,把外文画报往枕头底下一塞,两条腿晃了晃。
“我不问白婉婉,我问你,二房那边什么动静?”
陆川拧开暖壶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你怎么突然关心二房?”
“你是不是傻?”
程美丽接过杯子灌了一口,拿手背擦了擦嘴角。
“白家倒了,二婶跟白家那层关系就是一颗雷,她能不慌?”
陆川的手顿了一下。
程美丽把杯子往床头一搁,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
“白崇远经手的那些采购合同里,有三份是走的你们陆家二房的关系批的条子,这个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统子告诉我的。”
程美丽理直气壮。
陆川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蹦出来的神秘消息源,没再追问,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白崇远把二房供出来……”
“所以你二婶现在八成在干什么?”
程美丽竖起一根手指,冲他眨了眨眼。
“跑呗,收拾细软,转移账本,能藏的藏,能烧的烧,趁着纠察委还没查到她头上,赶紧把屁股擦干净。”
陆川站起来了。
“走。”
“等等。”
程美丽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凑到他跟前,仰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