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拨一个电话。”
“打给谁?”
“我爸,卫生系统那边的专线。”
苏若云的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白婉婉转过头来,脸上已经看不见半点温婉端庄的影子。
“陆老爷子度过危险期之后,后续康复要用的长期处方药,降压的、护心的、活血的,每一样都是我们白家批的特供渠道。能批,自然也能停。”
程美丽和陆川在全聚德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刚把第一片烤鸭卷好塞进嘴里,陆川口袋里的传呼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号码,眉头拧了起来。
“谁的?”程美丽嘴里还嚼着鸭肉,含含糊糊地问。
“医院。”
陆川站起来去柜台借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程美丽把筷子放下了。
“说。”
“老爷子的特供药渠道被掐了,医院药房说上面打了招呼,从今天起停止供应。”
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白家。”
程美丽把嘴里最后一口鸭肉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慢慢靠在椅背上。
“快不快?我还以为白婉婉至少得回家哭上一宿才能找她爹告状,没想到动作这么利索。”
“你不生气?”
“生气干嘛,浪费表情。”程美丽把面前那碟甜面酱往陆川那边推了推,“你先把这片鸭子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美丽。”
“吃完再说,饿着肚子打仗是大忌,你当兵的不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