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丽没追问。
陆川的手指攥着她腰间那块布料,指节发白。屏幕上的画面早就切走了,换成了一位女播音员在念南方水利工程的进度报告。但陆川的眼睛没跟着画面走,还钉在屏幕的某个角落。
程美丽伸手,把他攥着自己衣服的那几根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然后反过来握住。
陆川的手凉得厉害。
“你大哥怎么了?”
陆川沉了几秒。“调令,从后勤部副部长,调去了西北军区的一个仓库管理站。”
程美丽不太懂军队里的弯弯绕绕,但从副部长调去管仓库,这事搁哪个年代都不叫提拔。
“贺家的手?”
陆川摇了摇头。“贺镇南没这个能量动我大哥。京市能动陆家人的,只有陆家自己人。”
程美丽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陆家自己人。
她张嘴想再问,陆川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把电视机关了。咔嚓一声,屏幕黑下去。
“早点睡。”他说。
程美丽看着他的背影上了二楼。有些话他不想说的时候,逼也没用。她靠在沙发上,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翻了翻,心里盘算着明天去车间的事。
——
第二天一早,程美丽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
不是陆川做饭的声响。是说话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带着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尾音拖得又长又懒,听着就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