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程美丽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黄花梨凳子,“这凳子脏了,送你了。带着它,滚。”
陈璐如蒙大赦,顾不得屁股上还粘着个凳子,像只背着壳的大王八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外爬,一路磕磕碰碰,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等陈璐滚远了,程美丽才身子一软,靠在陆川身上。
“陆川。”她声音有些发颤。
“嗯。”
“我要见我爸。现在,立刻,马上。”
陆川反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向门外,目光看向远处阴沉的天空。
“走。去局里。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老丈人。”
两人感到市局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接待他们的是个姓张的科长,满脸公事公办的冷漠,手里捧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程建国的案子已经定性了。他自己都招了,挪用公款三千块,用于家庭挥霍。口供签字画押,铁证如山。”
张科长把一份复印件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程美丽拿起来扫了一眼,那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她爹程建国的,歪歪扭扭,透着股子无力感。但那内容,简直是放屁。
什么“女儿娇惯成性,索要高额生活费”,“妻子重病需要进口药”……编得跟真的一样。
“不可能。”程美丽把复印件往桌上一扔,下巴微抬,语气比张科长还硬,“我爸那人胆子比针尖还小,平时买根葱都要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他敢挪用公款?还三千块?他连三百块藏哪都要记小本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