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吻不带什么旖旎的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惊慌失措都给堵回去。程美丽瞪大了眼睛,随后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结实的腰,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了两人唇齿之间,咸涩得很。
陆川的大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把人往怀里按想把她容入自己的怀里,呼吸交错间,全是彼此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陆川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股让人心定的力量:“只要我在,你就没得怕。去洗把脸,收拾东西,咱们出发。”
火车站,人山人海。
八零年代的候车厅里挤满了背着大蛇皮袋的赶路人,汗臭味、旱烟味和变质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冲得程美丽直皱眉。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喷了香水的丝巾,捂住口鼻,娇滴滴地往陆川怀里钻:“哎呀,这地方怎么这么臭?陆川,我头晕,我是不是中毒了?”
陆川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护在胸膛和墙角之间,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隔绝开拥挤的人群。
“再忍两分钟,票马上换好。”
就在这时,售票窗口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
“让开!都给老娘让开!我有急事,这票我先买!”
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件深蓝色呢子大衣的女人,拎着个鼓囊囊的皮包,蛮横地撞开排队的苦力,直往窗口钻。
这女人路过时,正好撞在了程美丽的肩膀上。
其实撞得不重,但程美丽眼睛一亮。
送上门的“提款机”,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