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汉斯伸过来的手。
不是握手,是钳制。
“你好,汉斯先生。”陆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汉斯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只铁钳给夹住了,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他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试图把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
“Oh……hurt!Hurt!”汉斯痛呼。
陆川这才松了松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而是改为正常的握手姿势,只是那力道依然大得惊人。
他看着汉斯,突然开口,吐出一串流利标准的德语。
“HerrHans,inChinahaltenwirAbstand.”(汉斯先生,在中国,我们要保持距离。)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大家都知道陆厂长懂技术外语,但谁也没想到他说得这么溜,而且气场这么强。
汉斯揉着被捏红的手,一脸尴尬又不解:“Sorry,我只是太激动了。这位小姐是……”
陆川没回头,脚下往后退了半步,身子紧挨着程美丽,把人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盯着汉斯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德语,同时也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像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盖个章。
“SieistmeineFrau.”
“她是我的爱人。”
这话一出口,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大伙儿都愣在原地,谁也没吱声。
在这个年代,“爱人”这个词,分量极重。它不仅仅是女朋友,更是包含了妻子、伴侣这一层神圣的法律和社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