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刘小宝的男工——刘敏的亲侄子,见事情败露,转身就想往仓库外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直在旁边的齐远伸出一条腿,一个漂亮的扫堂腿,结结实实地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陆川转过头,看着刘敏,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刘干事,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敏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嘴唇哆嗦着,眼神都散了,一个劲儿地念叨:“不可能……咋会……咋会找到……”
保卫科的人立马上前,把老孙、刘小宝,还有已经傻了的刘敏都给控制住了。这事儿闹到这份上,已经不只是生产上的问题了,这是厂里的人勾结起来偷东西,还想赖给别人,性质太坏了。
陆川的表情没有任何缓和,反而更加凝重。他蹲下身,打开一只装着好货的箱子,拿出一根连杆。
陆川只看了一眼,沉声说:“坏了。”
大家伙刚松了口气,听他这么一说,心又揪了起来。
“怎么了?”齐远焦急的问。
“仓库里太潮,箱子又没封,就这么拿帆布盖着。”陆川的手指从连杆上滑过,口气很沉重,“你们看,有三分之一的货,面上已经有了一层很淡的氧化层。虽然不厉害,但已经够不上一等品的出口标准了。”
明天就是交货的日子。
人是抓住了,可这批要紧的货,也算砸在手里了。
仓库里又没人吭声了,刚抓到坏人的那点高兴劲儿,转眼就没了。
赵老虎拿着游标卡尺,一根一根地测量那些找回来的连杆,每测一根,脸色就难看一分。那些因为受潮而产生的氧化层,虽然不影响尺寸,却彻底破坏了表面的光洁度。对于出口德国的精密部件,这种外观上的瑕疵,与废品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