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一郎本能地想要惨叫,想要嘶吼,想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可是……
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声带失去了震动的能力。他张大了嘴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但发出的只有无声的荷荷声。
紧接着,是瘫痪。
他想挣扎,想拔出胸口的东西,想去抓床头的配枪。
但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了。四肢僵硬如铁,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站在床头的黑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冰冷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那个人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高桥一郎费力地转动眼珠,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清了插在自己胸口的东西。
那是一把……粪叉?!
一把用来挑大粪的、肮脏的、低贱的农具?!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高桥一郎。
他是王牌!是贵族!是驾驶着重型轰炸机翱翔天际的雄鹰!他应该死在空战中,死在敌人的炮火下,死得壮烈,死得像个英雄!
怎么能……怎么能死在被窝里?怎么能死在一把粪叉下?!
“唔……唔……”
高桥一郎的眼角崩裂,流出了血泪。
那是生理上的剧痛和心理上的崩溃交织而成的绝望。
李寒并没有立刻拔出粪叉。
他俯下身,凑到高桥一郎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牛排好吃吗?红酒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