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幅足以让任何所谓名门正派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画面。
在这滚滚人潮中,不仅仅有稚气未脱的少年。
你甚至能看到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气血已衰,行将就木,却拄着拐杖,眼中燃烧着对长生最后的渴望,那是想要从阎王手里抢日子的赌徒。
你能看到满脸刀疤的中年武夫,他们背着断刀,那是早已被江湖风霜磨平了棱角,却在知天命的年纪,依然想要搏一个陆地神仙梦的疯子。
有锦衣玉食的公子,有衣不蔽体的乞丐,有垂垂老矣的妇人,有杀气腾腾的屠夫。
这就是圣宗。
这就是魔门。
它不问你的骨龄是否年轻,不问你的过往是否清白。
只要你敢把这条命摆上赌桌,它就敢给你发牌。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风,起了。
这风不是吹来的,而是从九天之上倒灌下来的。
它裹挟着万载寒气,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剔骨钢刀,无情地刮过每一张面孔。
不过须臾之间。
那条原本惨白的玉石长阶,便被密密麻麻的黑点覆盖。
众生皆苦,都在这风雪中争渡。
“我的个亲娘嘞……”
刘同缩了缩脖子,看着一名白发老翁因为体力不支被风雪卷落山崖的惨状,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惊恐:“这也太夸张了吧?那老头胡子都冻成冰溜子了还要爬?这不是去求仙,这是去急着投胎吧?”
“怕了?”
燕倾侧过头,狂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如同野火般燃烧的笑意。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同那厚实的肩膀,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能定人心的魔力:“怕就对了。”
“但你要记住,修仙修仙,想活命,就得比鬼更凶,比魔更狂。”
燕倾转过身,面向那条通往云端的天梯,猛地一挥衣袖,豪气干云:“走吧,小刘同。”
“让我们……叩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