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早有人通知了殿中省的殿中监、少监、殿丞以及负责宫内戒令纠禁的宫正,不过宫正陆令是最后一个到的。
元容和秦思艺来到尚食局就看到一群绯色、绿色袍衫的宦官正拱卫着一个头戴幞头,身穿紫色圆领窄袖袍衫的太监。
紫袍衫的太监正是殿中省的从三品殿中监、太上皇身边的红人范有先。
秦思艺把羹盅放到范有先前面的案几上,后退几步叉手躬身施礼。
范有先示意宫正陆令和伺候圣人的内给事高力士向前,再对尚食奉御的副手直长刘向说道:“刘直长,把给圣人调制的赤箭粉样本请上来。”
刘向连忙从后面柜子里把备份的样品匣子端到案几上,范有先仔细的看了看由自己、殿中省少监、尚食奉御、尚药奉御以及宫正签字画押的封条,一摆手让刘向把匣子在众人面前一一展示。
范有先咳嗽一声,说道:“诸位,大家都看到了,装有备份样品的匣子上有我们共同签字画押的封条,封条的位置没有动,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躬身施礼道:“我等没有异议!“
范有先道:“好,那就开始验证。“又转头对门口的青衣宦官说道:”牵两条狗来!“
很快有宦官牵过来两条土狗,一黑一黄。
范有先不假他人之手,在众人注视之下揭开封条,双手端出羹盅,盖子掀开,把元容调制好的备份样本倒进苦苦挣扎的黑色土狗嘴里,再把秦思艺端回来的——元容调制好准备给圣人用的——药羹倒进黄色土狗的嘴里。
青衣宦官牵着狗到殿外的台阶上,避免因为用过药羹突然发疯惊扰到众人。
范有先看了一眼秦思艺和元容,二人都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惊讶或者不安的情绪。
范有先对元容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原本是太上皇身边伺候的宫女,因为侍奉得力,被太上皇提拔到尚食局奉御的位置;后来圣人登基,太上皇为了照顾圣人的生活,就把元容送到圣人这边来伺候了。
范有先对这个秦思艺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知道此人从何而来,又是走谁的门路混到在圣人跟前侍奉的差事。
正当范有先心里正嘀咕的时候,殿外台阶上青衣宦官手里牵着的黄狗突然倒地惨叫起来,那只黑狗被黄狗的叫声惊了一下,对着黄狗汪汪个不停。
青衣宦官狠狠地呵斥黑狗,举起手佯装要打,黑狗蜷伏在地上夹紧尾巴嘤嘤地叫了几声,身体蹭着地往旮旯里躲避。
倒在地上的黄狗不停痛苦地哀鸣、抽搐。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黄狗的叫声逐渐低沉下去,变成微弱的呻吟,身体除了偶尔有些抽动外,嘴里还吐出很多白色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