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岳简直是压了一肚子火,但为了尊重这个白崇禧,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你对湘北的地形人文,没有进行过细致的研究,纸上谈兵,不顾实际,太令人失望了。”
此话一出,整个场面彻底僵了,白崇禧心里当然明白薛岳这般讽刺自己,心中也不免有些不悦。
“哎,你这是干什么,伯陵兄。”陈诚赶紧出来拉架。
沉默了一会,薛岳猝然起身,当着陈诚和白崇禧,大步迈向悬挂着的地图前,以一种万分高亢的音调说道:“我长沙!背靠大西南,上接湖北的第五,第六战区,下接两广的第四战区,怎么会是孤城?又何谈不可守?反观日寇,既要守武汉,又要守南昌,他们进攻长沙的,除了空中支持,得不到任何支援,这才实实在在是孤军!这也是我把决战地点设在长沙的根本原因!”
这一通话说的白崇禧面色赤红,但薛岳并不理睬他,继续说道:“两年多来,我们上海丢掉了,南京沦陷了,现在南昌也没了,退?退?退?一退再退!我们还要退到哪去?打仗打的就是士气!如果败退都成了习惯,那重庆也终将守不住!如此这般,国军民族还要我们这些军人干什么?”
但白崇禧仍然摆出一副不屑的面容,蔑笑道:“伯陵兄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委员长的用意吗?”
薛岳答道:“湘北的洞庭湖是米粮之仓,守住了长沙,我们就能足兵足食坚持抗战,反之!这一大好资源若是被日寇夺了去,他们就能以战养战,此消彼长之势,白长官就看不出来?”
这讽刺的一问搞得场面更僵了,白崇禧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呵斥道:“薛长官!我这次和辞修(陈诚到你这来,不是来和你争辩是非的!是来传达委座军令的,你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
这简直是威逼,薛岳可不吃这一套,他径直朝白崇禧走了过去,在离他只有几尺宽的地方停下来,直视他的眼睛,说道:“那就请二位转告委员长:
胜,乃国家及委员长之洪福;
败,则我薛岳自杀以谢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