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你居然连美股摘牌的标准都一窍不通?”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苏婉茹满脸黑线,蹙起眉头瞪着秦晋,紧咬着嘴唇,倍感荒唐地说道:“那你方才哪来的底气说要逼兴旺集团滚出大盘???你究竟凭什么这么狂?你难道不觉得自个儿这番话太滑稽了吗?”
滑稽?
秦晋缓缓摇头,神态自若:“我并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可乐的,即便我不清楚具体的条文,也不耽误我持续性地狙击兴旺集团,这两件事压根不挨着,也没什么抵触。”
“至于你提到的那份底气……”
秦晋抬指戳了戳自个儿的额头,“全凭这里。”
苏婉茹:“……”
此刻的她除了感到无言以对,心底竟悄然生出一丝窃喜。
秦晋的表现活脱脱像个门外汉,连美股离场的规则都两眼一抹黑,这难不成意味着他在金融领域其实也是个半吊子?如此看来,想让兴旺集团卷铺盖走人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
这样一来,她的胜算岂非是猛增了许多倍!!!
若是她博赢了,白白到手一个亿的巨款啊!!!
苏婉茹的情绪瞬间就明朗了不少,她唇边漾开一抹生动的笑意,开始如数家珍般普及道:“纳斯达克交易中心的撤牌规章,主要取决于企业的估值规模、价位波动以及各类合规指标。”
“一旦上市主体的整体身价连续三十个交易日跌穿底线,便会触发警示。倘若在随后的半年期限里,企业依旧无法重回及格线,那基本上就难逃离场的命运了。”
“那条绝对禁令的价格红线是一美元!”
“此外,该市场对挂牌单位还有着极其严苛的合规条款,涵盖了定时发布财报、第一手重磅消息的公开等。一旦企业在这些环节掉链子,同样会面临被踢出局的危机。”
“撇开这些常规情形,某些突发变故也会引发摘牌,例如清算闭店、企业合并或者被旁人兼并等。甚至在某些节点,纳斯达克官方会针对违背秩序或涉及弄虚作假的企业,强行予以撤牌处理。”
秦晋微点其头,开口总结:“照这么说,只要我能把兴旺集团的价位死死压在一美元以下维持半年,它就注定要从大盘滚蛋了?”
“理论上,确实如此。”
“成,心里有数了。”
稍作停顿,秦晋再度发问:“赵老师,若是我打算把某个企业的股份架构搞得扑朔迷离,叫外人怎么也看不穿、理不顺,该走哪条路子?”
“这并非难事。”
贵为经金双料博士的苏婉茹,面对这种程度的专业咨询,觉得简直就是基础课,信手拈来。
脑补着不久后就能净赚一亿的情景,苏婉茹兴致颇高,大方地传授道:“手段五花八门,像是构筑多层持股、签署抽屉协议、找人代持、散布误导性传闻、高频率地置换股权、借助离岸壳公司,以及钻些法务监控的空子等。”
听闻这番解析,秦晋眸底精芒闪烁,紧追着问:“可否细致解析一下?”
苏婉茹刚欲详谈,忽地念头一转,瞄了下正专心消灭牛肉的唐棠,莞尔道:“这类知识糖糖也门清,你大可请教她,她们学校的导师肯定在课上剖析过。”
“哈?”
正沉浸在滋味里的唐棠茫然扬脸,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底气不足地应道:“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无妨,有多少存货尽管倒出来。”苏婉茹在一旁打气。
她此举是存心想让秦晋领略下唐棠的才学,好教他往后多疼惜这丫头。
唐棠抿了口椰浆,略作思忖后开腔道:“那我就先聊聊跨境架构吧,这就是利用在域外注册的离岸壳或者跨国企业作为中转,大幅提升旁人穿透持股背景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