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进城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街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
岁岁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头。花想容怕她冷,把她搂回来,用披风裹住。
“快到家了。”花想容说。
岁岁点点头,小脑袋靠在花想容肩上。
她悄悄看了眼陆怀瑜,少年正闭目养神。
岁岁又张开嘴,轻轻吸了一口气。
一丝黑气从陆怀瑜身上飘出来,飘进她嘴里。
还是那股难吃的霉味,岁岁皱了皱小脸,忍住了。
慢慢来,她心想。
总有一天,要把二哥哥和娘亲身上的秽气都吃光。
马车在长宁侯府门前停下。
花想容抱着岁岁下车,一抬头就愣住了。
侯爷陆昭衡正站在门口,背着手,脸色沉得像水。
陆昭衡先看了眼花想容怀里的岁岁,目光转到跟在后面下车的陆怀瑜身上时,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还知道回来?”陆昭衡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怀瑜低下头:“爹。”
“别叫我爹。”陆昭衡转身就往府里走,“跟我来。”
花想容想说什么,陆昭衡回头看了她一眼:“夫人先带岁岁去休息。”
花想容咬了咬唇,没敢多说。
她抱着岁岁,看着陆昭衡带着陆怀瑜往二房的院子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岁岁搂着她的脖子,小声问:“娘亲,爹爹生气了吗?”
花想容叹口气:“嗯。二哥哥做错了事,该罚。”
“那……二哥哥会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