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傻笑,是甜甜的干干净净的笑,嘴角弯成月牙,眼睛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笑容仿佛有光,亮晶晶的,能照进人心里去。
陆怀瑜愣了一下。
说也奇怪,看到这笑容,他胸口那股一直堵着的闷气,好像散了一些。
他忍不住问:“你叫岁岁?”
岁岁点头,奶声奶气地答:“嗯,四岁了。”
“四岁啊。”陆怀瑜扯了扯嘴角,“我比你大九岁。”
“那二哥哥是大人了。”岁岁认真地说。
陆怀瑜被她这话逗得想笑,又笑不出来。大人?他这样的,算什么大人。
岁岁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花想容身边挪过来,挨着陆怀瑜坐下。
她伸出小手,拉了拉陆怀瑜的袖子。
“二哥哥,”岁岁仰着小脸看他,“你不高兴吗?”
陆怀瑜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为什么不高兴呀?”岁岁问,“是因为病痛痛吗?”
这话问得陆怀瑜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答。他看看花想容,娘亲正紧张地看着他,怕他发作。
“嗯……有点痛。”陆怀瑜含糊道。
岁岁想了想,忽然把脸凑近些,对着陆怀瑜心口的位置,轻轻吹了口气。
像小孩吹蒲公英。可陆怀瑜却觉得,心口那股沉闷感好像真的被吹散了一点。
他惊讶地看着岁岁。
岁岁却像做了什么好玩的事,咯咯笑起来:“岁岁给二哥哥吹吹,痛痛飞走啦!”
花想容在旁边看着,眼眶又湿了。
自打发病以来,怀瑜这孩子总是皱着眉,要么就是发作时痛苦的模样。
哪像现在,眉眼舒展,眼神也清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