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带来各种气味。街角馄饨摊的香味,对面布庄的熏香,行人身上的汗味……
过了好一会儿,岁岁睁开眼,指着东边:“那边。”
花想容立刻吩咐:“往东,出城!”
一行人出了城门,天色已经全黑了。
侍卫点起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曳。
城外不比城内,路不好走,也没什么人家。
花想容抱着岁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岁岁时不时指路:“这边……往左拐了。”
“夫人,前头是林子了。”一个侍卫提醒道,“夜里不安全,要不您和小姐在车上等,我们进去找?”
“不行。”花想容摇头,“我要亲自去找。”
她心里乱得很。怀瑜那病,如果在城里发作,伤了人怎么办?如果在城外遇到野兽,或是失足跌下悬崖。
她不敢想。
进了林子,更暗了。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岁岁趴在花想容的肩上,小鼻子一直耸动着。
“夫人,停一下。”岁岁忽然说。
花想容停下脚步。
岁岁从她怀里下来,蹲在地上,像只小狗似的嗅来嗅去。然后,她抬起头,指着左前方:“那边,山洞那儿,味道很浓。”
山洞?
花想容心里一紧。怀瑜躲在山洞里?
侍卫们已经往岁岁指的方向去了。
不多时,有人喊:“夫人,这里真有个山洞!”
花想容抱着岁岁快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