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转身,那一瞬间,整个正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震腿一软,险些坐不稳。
“叶相,本侯耐心有限。”陆昭衡的声音冷了下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叶震脑中飞快转动着:长宁侯手握兵权,功勋卓越,更别说,他妻子花想容乃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长公主。
这样的人,别说自己一个丞相,就是朝中几位老王爷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可如果真将岁岁给了他,自己这个丞相的脸面往哪儿搁?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侯爷……”叶震艰难开口,“此事可否从长计议?岁岁毕竟年幼,突然离开我们,恐怕不会适应。不如……”
“不必了。”陆昭衡打断他,“岁岁已经答应留在我们侯府了。”
“什么?!”叶震猛地站起,脸色涨红,“侯爷这是强抢不成?”
陆昭衡眼神一凛:“强抢?叶相,本侯不过是收养一个在相府不受待见的可怜孩子,何来强抢之说?倒是叶相,如果真舍不得,当初又为何任她自生自灭?”
叶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他何曾在乎过那个四女儿?
自她出生那日起,府中怪事连连。算命的说这丫头命硬克亲,他便信了,将她丢在偏院不闻不问,全当没有这个女儿。
可再怎么说,那也是相府血脉,怎么能容外人这么随意就带走?
叶震心中憋屈,胸口像压了块大石。
“侯爷这是不把下官放在眼里了?”
陆昭衡微微挑眉:“叶相如果自重,旁人自然会敬重。但如果连亲生骨肉都能抛弃,又凭什么要求旁人高看一眼?”
叶震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既想赶紧送走岁岁这个“灾星”,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