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询没有应他,站起来慢慢踱到窗前,望着庭院纷飞的雪花,忽然说道:“那年去探望病重的大将军,也是一个雪天。”未几,又感慨道:“两年过去了。”
史高站在书案旁,一时接不上话,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时过境迁。”心想皇帝还是感怀大将军当年的拥立之功,不忍看到霍氏就此湮灭。
“过些日子就是立冬,也该祭冬神了。待天气晴好,我便去郊外看看农家秋收冬藏。”刘询并未在意史高说什么,自言自语道。
几天后,霍府后院内室,霍禹盘坐在书案前,翻看着一卷竹简,嘴里还嘀嘀咕咕念着什么。霍山坐在他边上,无聊的东张西望,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霍禹瞧着他懒散的样子,道:“你怎么回事,还是掌管尚书台的,一定定力也没有。”
霍山道:“我也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总也提不起精神。”
这时,门外传来轻声呼唤:“主公,主公。”
两人闻声陡然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吸也急促起来。
霍山迟疑片刻,道:“我过去看看。”
霍禹略微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霍山匆忙跑过去,打开一条门缝,与门外的人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霍禹伸长脖子注视着门口,紧张地脸色发白。
过了好一阵,霍山才点点头,将门掩上。霍禹不等他转身,便双手撑着书案,迫不及待问道:“什么事。”
霍山缓缓转过身,神情恍惚,道:“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