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被他说服了,不再反对。可老翁还是不依不饶,梗着脖子道:“不行。客舍里有天子卧榻,此乃当朝圣迹,怎么可以一把火烧了。你这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要杀头的。”
史高哭笑不得,心想,“这若是圣迹,那长安城里不知有多少圣迹。”不过,这话可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他只得继续说服,双眼直视老翁,作出既理解又体谅的表情,道:“老人家,你尊崇天子,忠心可鉴。我也不想毁了这客舍。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刚才派了虎贲冲进去,这伙逆贼负隅顽抗,伤害了许多虎贲士卒。火攻之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倘若逆贼不除,则国无宁日。你看,婆婆就是明事理、顾大局。客舍虽然烧了,可是两位老人家的拳拳报国之心,当为世人所敬仰。若得到皇帝表彰,那更是光宗耀祖了。”
老翁被他这一番话挑动的热血沸腾,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自然顾不得反对了。
史高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搞定了,暗自得意,朝十二郎眨眨眼。十二郎悄悄竖起大拇指。
两人看着天色已晚,催促士卒抓紧收集柴禾。十二郎嘀咕道:“这县令怎么还没有来。”话音刚落,便听到士卒一阵欢呼,正是县令带着百姓送柴禾来来了。
县令快步跑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炫耀似的指着身后长长的队伍,道:“这附近十里八乡百姓的柴禾都送来。”
十二郎踮起脚望去,只见无数百姓肩扛车载,送来山一般的柴禾。县令又指着一堆瓦罐,道:“百姓不仅送来柴禾,还有灯油,就连烧菜的油脂也送来了。”
史高大为感动,攀着他的肩膀晃啊晃:“好,太好了,此乃大功一件,贵县功不可没,朝廷必有重赏,重赏。”
县令激动的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心中暗自发誓,荣华富贵,就在今晚,无论他要我做什么,都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