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离被他的话吓住了,举起熏香炉端详了一番,轻轻放回窗边。盖起道:“这就是了。我们坐下慢慢说话。”
两人坐回各自的食案,盖起双手端起漆耳杯道:“先喝酒,先喝酒。”说完呡了一口。普离警惕地盯着他,也呡了一口酒。
盖起笑道:“你我貌似敌对,其实也没有什么怨仇,各为其主罢了。丞相府、京兆府,都是朝廷府衙,自有天子管着,我们尽些本分也就是了。对吧?”
普离听了这话,低头不语,只顾吃菜喝酒。
盖起道:“今日的酒钱,可是报告了丞相府婢女之死得到的犒赏?”
普离抬头惊讶地注视着他,迟疑片刻,点点头。
盖起双手一摊,道:“我今日的酒钱,是报告了京兆尹将兴师问罪得来的犒赏。”
两人相视片刻,旋而哈哈大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盖起问道:“普兄弟不是长安人氏吧。”
普离道:“我是益州广汉人氏,来长安不过一年。到京兆府做事也就几个月。京兆尹觉得我面生,可以充当细作。”
盖起点点头,道:“我在长安许多年了。普兄弟,要我说啊,丞相府、京兆府,他们之间的那些龃龉,不是我们该操心。主人家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尽些家仆本分而已。若是要伤到性命,还是早早避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