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故双手撑着搁板,用力将身子拔了出来,躺在楼板上大口喘着气,歇了一会才觉得好些,就要站起。
他也忘了是在低矮的阁楼上,脑袋嘭的一下撞到了房顶,顿时两眼发黑,站立不稳,身子就朝前扑去。心想不好,赶紧伸出双手撑在了阁楼边沿的横梁上。
在阁楼本来几摇摇欲坠,那里还经得起怎么用力一冲,只听咔嚓一阵巨响,转瞬间尘土飞扬,阁楼塌了。
衡四站在下面朝上张望,猛听得轰隆一声,接着漫天的灰尘扑面而来。他猝不及防,眼睛被迷住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阁楼就塌下来了。横梁、搁板加上赵无故的重量,已经一起砸到他身上。他闷声哼了一下,倒在地上就不动了。
赵无故摔的灰头土脸,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惊慌的环顾四周,呆了一会,想起阁楼是还有徐妪和令月,便仰起头,焦急地朝着上面大喊:“徐婆婆,令月。”喊了几声,并未回应,他慌了,再喊时嗓音也在颤抖。良久,才听到一声纤细的话音:“我们在这里。”
“你们在哪里啊”赵无故寻声望去,阁楼塌了一半,断裂的木条横七竖八悬着,昏暗的角落里,依稀可以看到两个蜷缩的身影。他又惊又喜,脱口而出:“你们没有摔下来啊。”静默片刻,只听一声怒吼:“你就盼着我摔下来吧。”
赵无故吓的一激灵,迅疾叫道:“你们别动,我去找梯子来。”说着就跑到屋外,扛起靠在门口的木梯奔回屋里,架到塌了半拉的阁楼边缘,道:“你们快下来。”
徐妪弯着腰,颤颤巍巍迈向木梯,那半拉阁楼又是一阵吱吱嘎嘎乱响,她吓得赶紧收回脚,退到角落里。
赵无故急了,叫道:“你们赶紧下来,那半边阁楼也要塌的。我扶住梯子,赶紧下来吧。”徐妪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敢再耽误。令月搀着她挪到梯子前,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下了梯子。
三人站在一堆废墟上,心有余悸。赵无故看了下四周,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想了一会,猛地拍了记脑袋:“哎哟,衡四呢?”便四下搜寻。不多时,就发现了躺在废墟下的衡四。
衡四满脸是土,双目紧闭,一根粗大的木梁压在他胸口,身上扎着许多尖利的的木条,鲜血淋漓。赵无故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