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长神情严肃:“替农家讨回赔偿。”
刘询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有所触动。
亭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浮出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奇怪,这些人不仅射猎,还身着盔甲操练阵型。”
“身着盔甲操练阵型?”刘询大吃一惊。
“农夫看到他们在山坳里操练阵型。”亭长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抬头看了下天色,灰蒙蒙,便道:“时辰不早,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告辞了。”
望着亭长和农夫远去的身影,刘询沉吟良久,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百姓之所以安心耕种田地,没有叹息愁恨,就在于政平讼理。而可以我一起做到这一点的——”他侧身指着亭长的背影,提高声音说道:“就是这样一些忠诚勤勉的各级官吏。”众人闻言一起拱手肃立。
刘询说罢,又低头陷入了沉思,口中喃喃自语:“身着盔甲,操练阵型。”如此过了半晌,才抬起头盯着史高。
史高自然猜出了刘询的心事,上前轻声道:“我马上去查明此事。”
刘询微微颔首,道:“回宫吧。”
刚才这么一折腾耽误了些时辰,不觉天色已晚。刘询骑上马,才跑了几步,又勒住缰绳停下,踌躇片刻,道:“现在赶回去,城门已经关了。如果喊开城门,恐怕明日朝野上下都知道皇帝微行游猎了。”
史高点点头,笑道:“必有谏官上疏称游嬉误国,劝谏陛下不可沉溺于此,史官也会记下‘皇帝微行游猎,夜叩城门’。”
刘询嘴角带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会怎么说?”
史高迅疾答道:“陛下观察民风,体恤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