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心里则是清清楚楚,这里距长安一千八百里,囚犯在押送途中必然遭罪,而自己去长安,行程食宿自己安排,自然最好了。只是此事并无先例,不知会有什么结果,他心神不宁,也替庞萌担忧。
徐妪起先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听罢张小亦的解释,便跳了起来,嚷道:“不可以这样做的。这对奸夫淫妇,让他们自行去长安,正好称了他们的心,双双远走高飞。”
赵无故站起正要争辩,令月使劲瞪了他一眼,也便住口了。
庞萌被她这么一闹,倒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正在思索如何应答才好时,只听徐妪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让他们自行去长安,我要跟着一起去,跟着一起去。”说罢便大声喊道:“可不能让这对奸夫淫妇自己去啊。老身愿一同前往,看住他们。”
庞萌发愁怎样说服徐妪,徐妪自己有了主意,大喜过望,连声道:“好的,好的,这事就这么定了,有劳徐婆婆了。”
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总算说明白了,以后就听天由命。
庞萌心下轻松,招呼大家坐下,摊开一幅帛图,指着说道:“朔方至长安可走上郡道,一千八百里。天气也开始凉爽了,正好走路。我算过,以往狱役押送,日行五十里,则需三十六日,我便再宽限一些日子,限期四十五日,必然可以走到长安。若以车马、舟船代步,则用时更短。今日八月初一,我们约定九月十五日午正之时,在长安廷尉府正门前集结归案。可听明白?”
众人连连点头,唯有宋伯和徐妪面露难色,宋伯嗫嚅道:“此行千余里,一路食宿,恐怕也非易事。”
庞萌料想他们从未出过远门,所以有此担心,便安慰道:“从这里去长安走的均是官道,数十里即有驿站,你就也不必担忧。”又想了一下,对众人说道:“你们先行一步,我将那件要紧的事办好后,就会赶过来的,必定在九月十五日前到长安,与你们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