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雅收回思绪,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筷子伸出去,悬在半空。
桌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阿格莱雅的睫毛垂了一下。
赛飞儿坐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
她抬起头看向白厄和万敌。
白厄正用一根光秃秃的竹签剔牙。
万敌正在喝最后一杯茶。
这两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赛飞儿已经彻底无语了。
叫他们吃完赶紧走——不是把菜吃完啊!
吃完赶紧走的意思是你们吃你们的那份,吃完就走,不要耽误我们。
不是你们把所有的菜都吃完,然后剔着牙说“我们吃完了,走了”。
赛飞儿捂住额头。
白厄和万敌对视了一眼。
白厄的眼神在说——她怎么了?
万敌的眼神在说——不知道,但好像不太对。
白厄的眼神又说——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万敌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应该没有吧,我们只是吃了饭。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赛飞儿,投递了一个邀功的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是——怎么样,我们干得不错吧?
白厄的嘴角翘着,眉梢挑着,整张脸上写满了“我虽然很累但我还是很靠谱”的得意。
万敌的表情没有白厄那么张扬,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一点,一粒还挂在他嘴角的米饭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在为他的靠谱做无声的背书。
赛飞儿的手从额头上滑下来,整张脸埋进了掌心里。
这两傻小子。
见赛飞儿这样。
白厄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看了看万敌,万敌也看了看他。
他们似乎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那种邀功的表情从他们脸上一点一点地褪去。
大事不好。
今天被逸尘先生练的失智,居然干出这种事了。
白厄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