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打着酒嗝,重重拍着桌子。
费祎苦笑连连,拿过一壶清酒,也给自己倒上一碗:
“那又如何?他蒋公琰是丞相钦定的接班人。我们又能如之奈何啊?”
“威公,满上,满上!”
杨仪又是一碗酒下肚,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嫉恨:
“我看所谓的丞相遗诏是假!”
“丞相病故,文人之中,尽是留府一派官居高位。我们呢?”
“我们这些随丞相征战沙场的,我是中军师,你是后军师,半点实权都无,成了橡皮图章了!”
费祎拿过酒杯,又满饮一杯,喃喃自语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平日里围着陛下转的便是留府一派,陛下不信任他们,难道信任我们吗?”
杨仪越想越是如此:
“那李福代表陛下探望丞相,都说丞相是那时定下的蒋琬。可李福是尚书仆射,可不就是他们的人吗?”
费祎挥了挥手,示意噤声:
“威公,慎言啊!”
“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啊!”
杨仪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摔:
“哎!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想我杨仪,一世英名,此刻竟被一小儿辈骑在头上,可悲,可悲!”
“哎!昔日丞相刚死时,我若是率领大军投靠魏国,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这实在是令人追悔莫及啊!”
费祎酒醒,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拍:
“杨威公!我拿你当作好友,你却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大丈夫纵使无权,也能做个田舍郎。昔日是关将军重用你,任命你为功曹;后来是先帝看重你,任命你为尚书;再后来是丞相看重你,提拔你为长史!”
“此三者哪个亏待了你,竟让你升起投降曹贼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