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杨亦谐终于出门了。
他去了外交部的大楼,报了一个名字,前台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通了电话,然后有人下来将他接了上去。
那个人带他走了一条很长的走廊,门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乌黑,看起来像一个大学教授。
但杨亦谐注意到他的手指,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有很厚的茧,那是长期扣扳机磨出来的。
“你是他的儿子?”男人看着他,这孩子和他的女儿可能差不多大。
“是。”
“你带了什么?”
杨亦谐把他的游戏机放在了桌上,在查询了里面的内容全部属实后,中年男人沉默了。
“你想要什么?”他问。
杨亦谐只是看着他,十七岁的少年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我要知道那些人是谁。”
男人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然后,”杨亦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要得到能杀死他们的力量。”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男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父亲是个很称职的员工,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杨亦谐。
“你哥哥我们会安排他进外交部正常工作,他会迎来正常的升迁,不会接触到任何不该接触的东西,这是我们应该补偿你们兄弟的。”
杨亦谐点了点头。
“至于你......”男人沉默了一下,“你要去哪?”
“天冕城。”
四、赌博
天冕城的贫民窟,看不到头顶的天空。
杨亦谐从一个白色卷毛的男人那里,接过了手提箱。
他拎着手提箱走在贫民窟的街道上,没有人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