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白夜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跪在那里，双手颤抖的抓起泥土，洒在白骨上。

无声的悲恸，远比撕心裂肺的哭喊，更让人感到窒息。

张凡默默地退后了几步，将空间留给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个游戏的“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串冰冷的数据，不是可以重来的读档。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会笑会闹的女孩，永远地消失了。

只要盖上一层薄薄的土，人与人就再难相见。

那些碎骨和褪色的流苏，便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许久，白夜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但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化不开的哀伤和一种更加坚定的决然。

白夜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块碎骨，连同那柄断裂的匕首，一同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他站起身，再次面向张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凡尘兄，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白夜铭记于心。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客气了。”张凡摆了摆手。

白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地，仿佛要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刻进脑子里，然后转身。

“我回村了。凡尘兄，你若要继续深入，务必小心。”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走去，背影萧索，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看着白夜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张凡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望向了更深、更暗的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