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冲不进来。
宇文述笑道:“我观敌军大多为重骑,咱们便继续以这个办法,消耗其锐气,待其锐意尽失,便是决战。”
李靖皱了皱眉:“我们要把握好时间啊,如无意外,来总管的水军应该已经屯兵平壤南面,我军需要速战,而敌军背有平壤支援,并没有我们这样着急。”
宇文述道:“药师不要心切,决战之势已成,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今日只为试探,待到清晨,敌军必倾全力破阵,我军兵力不足,宜守不宜攻。”
李靖道:“若是敌军明日不攻呢?”
“怎么可能不攻?”虞世基道:“今日会战,便可见敌军之急躁,我主力已经抵达这里,距平壤不足五百里,高元现在应是寝食难安,如今见我军势寡,必然会全力冲阵。”
“这不叫势寡,”李靖苦笑道:“军中之势,并不以兵力多少而论,我以五万最精锐,对阵蛮夷之众,优势在我,如今成功渡河,正应一举破之,直奔平壤。”
卫玄认同道:“敌军多为重骑,而且数量太众,一旦遭遇重挫,便是四分五裂之局,我军应集中攻其中军,只要其中军大乱,四方骑兵不战自溃。”
重骑的作用是冲阵,轻骑是袭扰驱赶,但是你破不了阵,又驱赶不动的时候,战斗力其实不如步卒。
因为伱的两条腿,肯定比屁股下面的马,更值得信任,所以真正的决胜,看的是步兵。
骑兵是跑的快,逃跑的时候也快。
“是的,”李靖点头道:“今晚就是良机,我军应乘夜色,徐徐推进,拉近敌我距离,不能冲阵的重骑,不过是坐在马上的步卒而已,而敌军多为重骑,并不具备与我决战之力。”
这就是高句丽兵种过于偏重的缺点,十万大军,六万重骑。
如果你能破阵,杀伤力无疑是空前可怕,但是破不了,一切白搭。
“不可,”虞世基第一个反对道:“我军仓促渡河,本就疲惫,白日一战,劳累更重,今夜万不能行动。”
李靖将目光看向宇文述,拿主意的是他。
眼下帐内的将领,很多都赞成李靖的策略,毕竟今日初战过后,清理战场,发现敌军重骑损耗极巨,但己方阵型竟是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