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羊皮招牌(3 / 4)

要不是下了车才注意观察,我倒忘了大唐王朝的车轱辘是木头做的,囿于时代和技术所限,轮胎在这个时代是根本不存在的。说实话,坐木头轱辘的马车,比步行走路还受罪,经过无数次的颠簸,当到达怀远坊的时候,这里紧靠着西市,我浑身的骨头被抖得都快散架了。

挪了半天,才下了马车,当我一瘸一跛地在长安城的砂石路上活动筋骨时,波斯母女两个根本没有因为坐马车颠簸受到任何影响,波斯少女活泼开放,兴高采烈地拉着我的胳膊,我来不及活动腿脚筋骨,已经被她拉到了她家的店铺里。

在波斯少女生拉硬扯下,我感觉都要报废了,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他们店里的木凳上,眼睛开始向四面八方扫描。

她们的店铺里,摆放着一些牲畜的皮毛,木架之上还挂着不同类型的皮衣、皮裤、皮带。

我明白了,这是一家波斯人开的皮革商铺。

驾车的波斯男人安顿好马车后,走进了自家的皮革商铺。

刚进门,用不太纯的汉语自言自语地抱怨上了:“我的妈呀,天气太热了,渴煞我也,给我弄点喝的。”

波斯妇人弄了两瓢凉水,一瓢给了波斯男人,一瓢则递给了我,我接过来,还没有开口喝,我敏感的鼻子已经嗅到了异常的膻气味。

不单单是膻味,还有这瓢中之水,怕是也不太干净。虽然肉眼看不到的瓢,如果放在显微镜下,则有可能有数不清的具有传染性的病毒。让我不去尽情畅想,不可能的,学医的人就是这么有洁癖。

在饥渴面前,膻味又算得了什么,病毒又算得了什么。我豁出去了,只管放开口,咕咚咕咚得灌满了肚肠,才漫不经心地把瓢扔进了盛水的木桶里。

而波斯少女索性拿起我刚才放回去的瓢,咕咚咕咚喝下了半瓢才作罢。

波斯男人自我介绍,他的名字叫做穆罕默德·扎伊德。穆罕默德·扎伊德已经迫不及待,喝完水立即张罗起来。

折腾了一会儿,一张洗得比较干净而发白的羊皮被穆罕默德·扎伊德拿在了手里。我心里在思考,默罕默德·扎伊德到底要干什么,这么热的天儿,他不会要为我做件皮衣,当做是见面礼。他有这份心意,可我却不敢接受。大热的天儿,再弄件皮衣穿身上,那不是要命的勾当吗。

事实证明,我是多虑了。默罕默德·扎伊德不是拿羊皮做衣服,他要做招牌,因为他告诉我他的商铺里几乎没有可以做招牌的白布麻布之类的可用。

就在我一颗吊悬的心刚平稳下来的时候,穆罕默德·扎伊德的妻子来了。穆罕默德·扎伊德给我介绍他的妻子叫做穆拉维·干尔丁,穆拉维·干尔丁拿了一把剪刀,虽然与她老公穆罕默德·扎伊德没有说一句话,但他们夫妻两个的默契配合天衣无缝。

就在穆罕默德·扎伊德刚把羊皮拿在手里的时候,整张羊皮在他的妻子穆拉维·干尔丁剪刀下,变成了一张方方正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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