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暗度陈仓,三条线全面加速(1 / 4)

一月十五号,农历腊月初八,腊八节。

清河县街头飘着淡淡的腊八粥的香味。超市和菜场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老百姓们开始忙着置办年货。这是一年中难得的温暖和祥和的日子。

但齐学斌的世界里没有年味。

他整个上午都在县政府大院里开会。程兴来主持的一场关于春节期间安全生产的例行布置会,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齐学斌全程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会后,程兴来笑眯眯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学斌啊,最近辛苦了。信访那堆老大难案子你处理得不错,腊月二十八的县委扩大会上,我会专门提一嘴表扬你的。”

“谢谢程县长关心。”齐学斌面带微笑,语气恭敬。

“春节期间你值班的安排做好了吗?”

“做好了。初一到初三我亲自带班。”

“行,那我就放心了。”程兴来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学斌,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春节多休息几天?”

齐学斌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却说:“没事,可能最近睡得少了点。谢程县长挂念。”

程兴来又客套了几句就走了。齐学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这个人到现在还自鸣得意,沾沾自喜。

他不知道齐学斌已经掌握了东山矿区四个月出矿十二万吨的数据,不知道两名黑工被活埋的证据已经在齐学斌的铁皮箱子里锁着,不知道张国强正在矿区深处拿命换取最后那把致命的钥匙。

他还以为齐学斌已经被他和高建新彻底按死在了信访案件的泥潭里。

说到信访,齐学斌这大半年的信访工作并不是做样子。他是真正在干,而且干得很狠。

就在上周,他刚刚处理完一起积压了十二年的工伤赔偿案。

当事人是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师傅,姓刘,当年在县建筑公司的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粉碎性骨折,下半身几乎瘪痪。公司赔了两万块钱就把他打发了,之后的医疗费、康复费、生活补助一分钱都没给过。

老刘师傅告了十二年的状,打了四次官司,每次都被建筑公司背后的关系节按下来了。

最后一次他坐着轮椅到县政府门口拉横幅,被信访办的人抬进去了事,案子就在档案室里摆了十二年。

齐学斌接手之后,三天之内翻完了所有案卷,第四天带人直接扯上了建筑公司现任老板的办公室。

“刘师傅的工伤赔偿,加上这十二年的生活补助、医疗费、残疾补偿金,一共四十二万三千元。这是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和汉东省实施细则第十七条僵掉的数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齐学斌把一份计算清单拍在了老板的桌子上。

老板当时还想耕,“齐县长,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而且当时的老板不是我……”

“公司没换,债务就在。”齐学斌打断他,“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七天之内把钱打到老刘的账户上,我监督到账,这事就算完了。第二,你不给,我以县公安局的名义启动对你们公司过去十年工地安全事故的全面调查。我听说你们县医院新大楼的工地去年也摔过人,是吧?”

钱三天就到了老刘的账上。

这类案子齐学斌这半年处理了三十多起。

每一起都是用法律条文硘死、用实际权力堆压、让对方无路可退。

程兴来本来是想用这些烂摊子拖死他,结果反而被他用来立了威,进而建立起了一张覆盖全县基层的人心网。

这也是齐学斌的计算之一。

等到东山的雷爆之时,他需要全县上下的支持。

而支持不是叫出来的,是一件一件实事做出来的。

上午十一点半,齐学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他拿出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苏清瑜在伦敦的号码。

因为时差的原因,伦敦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但苏清瑜几乎是秒接的,她的声音清醒得不像是刚被吵醒。

“学斌?”

“嗯,你还没睡?”

“在整理明天要给斯坦利看的数据报告。”苏清瑜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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