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缩在墙角,满脸是血,眼神惊恐而涣散。
但他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个红布包,谁也不让碰。
“阿伟,别怕。我是警察,是来帮红玉的。”
齐学斌放缓了声音,蹲下来,“还记得红玉吗?我们要带她回家。”
听到“红玉”两个字,阿伟浑浊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他警惕地看着齐学斌,似乎在分辨真假。
良久,他颤抖着手,一层层揭开了那个红布包。
里面赫然是一只红色的舞鞋。
只有一只。
鞋面上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但依然能看出它的精致。
鞋里塞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缕黑发,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鞋……在……人在……”
阿伟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神中透着一股偏执的狂热,把鞋递给了齐学斌。
齐学斌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纸片,展开。
那是一张十年前的“手术同意书”,抬头是省城一家私立妇产医院。
手术项目栏里写着“引产”,而在下方的家属签字栏里,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旁边还摁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家属:赵敬春”。
齐学斌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哪里是什么舞鞋,这分明是一颗足以炸翻整个省城的核弹!
周红玉怀过孕,而签字引产的人,竟然是当时已婚的省里高官!
“顾姐,我们马上去找林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