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任何人看见她里面是什么样子。
唯一一次不冷,是刚才在车里。
她勾着我的脖子,说她赌我死,输了,要跳江。
她说“我跟你一起死”的时候,大概是她最温柔的时候了。
“行了,别哭了。”
许清禾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的时候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直接塞进小竹手里,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
“去洗把脸,再拿壶酒来。”
小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用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问道:“姐姐,你今晚还要喝?”
“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许清禾皱了皱眉。
小竹赶紧站起来,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扶着门框稳住了,然后消失在雨幕里。
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口,转头对许清禾说:“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挺像人的。”
“我本来就是人。”她瞥了我一眼。
“那你平时怎么不做人?”
她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没有杀伤力,反而有点娇嗔。
烛火在她脸上跳了跳,把那点笑意照得忽明忽暗。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向她问道:“那她父母的仇,报了吗?”
许清禾轻轻点头,说道:“报了,姐姐们帮她报的,后来我成了这边的门主,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你们兰花门,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她看着我,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她没有告诉我,只是那眼神很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