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天气江水倒是不冷,可那是江啊!
不是什么水库或者河流,是江。
江水滔滔的,表面上看着平平静静,底下的暗流能把人卷进去,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车子没有往江边开,就在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那辆大g拐上了引桥,直直地往桥上开去。
然后,停在了桥头。
我赶紧让司机停车,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扔过去,门都没关好就往下跑。
“哎!还没找钱!”师傅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撒腿就往桥上跑。
桥上的风很大,呼呼地吹着,吹得衣服都贴在身上。
我看见许清禾从车上下来,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径直往桥中间走。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马尾在风里甩来甩去,迷彩裤的裤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许清禾!”我在后面喊,“你来真的啊!”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她对着我笑了一下。
然后又转过身,继续往前面走。
我拔腿就追……
就在我快要够到她的时候,她骤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栏杆前面,双手抓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十根手指扣得很紧。
她低着头往下看,江面在几十米下面黑沉沉地铺开着。
我也停下了脚步,离她只有两步远。
我伸出手,对她说道:“你别搞!你知道这里有多高吗?跳下去就算淹不死你也砸死你!”
“心疼我?”她的声音在风中传来,还是那么没轻没重的。
我倍感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跟她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