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小区,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住。
这小区看着有些年头了,外墙贴的白瓷砖都发黄了,楼下密密麻麻停满了电动车,横七竖八的,把过道堵得只剩一条窄缝。
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花坛边聊天,看见我们这辆陌生的车开进来,都抬头盯着看。
郑浩南熄了火,抬头看了一眼,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我和赵峰跟着下车,往单元楼走。
刚到三楼拐角,就听见上面传来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还有人在骂骂咧咧。
“姓邱的,你他妈给我出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郑浩南脚步顿了一下,和我们对视一眼。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我们来到五楼,眼前的场景不禁让我心头一跳。
门口站着四五个男人。
一个个身上描龙画凤的,穿着花衬衫、背心,露出花花绿绿的纹身。
站在那儿,活像一群从庙会上跑出来的游神似的。
为首的是个染着一头红毛短发的青年,脖子上挂着条银链子,他正用力踹门。
“砰!砰!砰!”
每一脚都踹得很重,门板都在晃,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像一间空屋子。
旁边的墙上,用红色油漆写着几个大字:
“欠债还钱”、“死全家”等等。
那些字歪歪扭扭的,红得像血,触目惊心。
我们几个都停下脚步。
郑浩南率先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那几个混混齐刷刷扭头向我们看了过来。
红毛混混张开一口烟抽多了的大黄牙,凶巴巴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