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儿,看着他走到瘦猴旁边,蹲下来,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起低头看那辆破面包车。
瘦猴,郑浩南。
郑浩南,你到底是谁?
那笔钱,你从哪来的?
你对郑庆山那么了解,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为什么我们这样一个小小的车行里,会有这么两个让我猜不透的人。
一个瘦猴,一个郑浩南。
他们一定都不简单。
下午的时间车行里依旧是一片忙碌。
瘦猴一直在外面捣鼓那些问题车,一会儿钻进车底,一会儿探出半个身子,拿着扳手拧来拧去。
满手都是油污,就那么闷着头干,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但他一句抱怨都没有。
听郑浩南说,赵峰约了个大客户看车,赵峰中午就出门了,到现在没个信儿。
郑浩南从外面回来之后,就开始打电话。
他坐在收银台后面,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一个接一个地打。
那两百四十万的事,他没再提,我也没再问。
有些事,问了也白问。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问破天也没用。
郑浩南这人,平时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可真要有什么事瞒着,你撬不开他的嘴。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来了个客户看车。
我陪着他在车行里转了一圈,给他介绍了一下车况。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蹲下去看看轮胎,打开车门闻闻味道,又打开发动机舱盖瞅了瞅。
然后点点头,说车不错,回去考虑考虑。
这种事儿急不得,二手车买卖就是这样,十个人来看,能成一个就不错了。
有的人看一圈就走了,连价都不问;
有的人问半天价,最后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