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但真实的歌。
而在这间小小的门市里,比那些豪宅里的冷冰冰的水晶吊灯,温暖得多。
抽完这支烟,我才站起身来对表姐说道:
“姐,我得去车行那边了。最近我们收了一批车,还有好多事等着处理。”
表姐吸了口烟,回头看着我说:“你去呗,不用担心安娜,我会照顾她的。晚上我给她做点好吃的,陪她说说话。”
我点了点头,又对她说道:“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知道,赶紧忙你的去吧。”她冲我摆摆手,“路上慢点。”
从表姐的门市出来,午后的阳光正烈,晒得人头皮发麻。
我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车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太阳正毒,空气热烘烘的,像一床厚重的棉被裹在身上。
市场里人不多,只有几只流浪狗趴在墙根下吐着舌头。
瘦猴蹲在一辆破面包车旁边,拿着扳手在捣鼓什么。
他背对着门口,弯着腰,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了。
“猴子,还在忙呢?”
他回过头,冲我咧嘴一笑:“野哥回来啦。”
然后继续低头干活,他永远都是这样。
我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了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带起一阵爽快的凉意。
我靠在柜台边上,喘了口气。
郑浩南还没回来。
赵峰也不在,估计出去跑业务了。
大头和哑巴这两天都去网吧忙活去了,在网上发那些车的消息。
车行里大多数时候就只有我和瘦猴两个人看着,安安静静的,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我又想起了郑庆山看安娜的那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