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地上山炮粗重艰难的喘息声,还有机器屏幕闪烁时发出单调的电子音。
大头和哑巴这才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两人脸上都还残留着震惊过度的呆滞。
他们先是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山炮,又齐齐抬头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史前怪兽。
“野、野哥……”
大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这……这孙子,不会……不会真死了吧?”
“死不了。”
哑巴也凑过来,结结巴巴道:“野、野哥……你、你刚才……那、那一下……我的妈呀!你、你还是……是人吗?我、我以为……南哥就够猛了,你、你比南哥猛……猛一百倍!”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想,他们没见过真正的猛人。
青柠。
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人,那才是真正从地狱里淬炼出来的杀戮机器。
我跟她对练的那一个月,每天都被揍得爬不起来。
那种差距,才是真正的绝望。
刚想到这里,游戏厅里侧的布帘子“唰”一下被掀开。
一个穿着松松垮垮花衬衫,趿拉着人字拖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头发剃得很短,一张脸平平无奇,唯独那双眼睛,不大。
冷冷地扫视着满地狼藉的游戏厅。
目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山炮身上停留一瞬,又在我、大头、哑巴和角落里的瘦猴身上逐一掠过。
刚才一直缩在收银台后面,吓得魂不附体的服务员,像看见了救星,带着哭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