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游戏厅还是普遍存在的,不过多数是玩水果机和老虎机、捕鱼啥的,已经很少人玩电动游戏了。
一推开门,一股更浓烈、更复杂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
烟味、体味、廉价香薰都盖不住的霉味,还有机器散热产生的焦糊味。
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各种赌博机发出的嘈杂音效,刺耳的音乐、哗啦啦的模拟硬币声、夸张的电子喝彩。
交织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随处可见十七八岁,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或坐或站聚精会神的玩着币机。
“哗啦啦”的声音不时响起,那是有人中奖了,旁边人都围了过去。
随后就听见那一声高亢刺耳的声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不仅把郑浩南那伙人给收拾了,还赢了这么多币,兄弟们!拿去慢慢玩!”
我和郑浩南扭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红毛。
他身边围着一群人,都是他在夜色的那群小弟。
我和郑浩南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找了个他们不容易发现的位置,躲了起来。
他继续玩着,同时向身后的两个小弟问道:
“是真的吧?他们真吵起来了?”
身后那两个小弟异口同声的说:“真的,我们亲眼所见。”
“哈哈哈……”
红毛坐在游戏机前,看着吐出的游戏币,发出一阵得意忘形的狂笑。
“那几个衰仔,活该!跟老子斗?老子玩死他们!”
他身后两个跟班立刻附和,其中一个伸出大拇指,谄媚地说:
“红毛哥,你这招太高了!你是没看见,那几个傻逼,刚才在店里吵得那叫一个凶,差点打起来!我估摸着,这回他们不光得赔个底儿掉,那破车行也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