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听错,我十八岁。不过再过两个月,就满十九了。”
顾易彻底愣住了,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顾秘书不信?”
他没回我的话,但那表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我也没有解释,直接掏出身份证,向他推了过去。
顾易的目光落在身份证上,停顿了两秒。
然后又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和身份证照片之间来回扫视。
“你……”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太让我吃惊了。你说你才从山里出来两个月,已经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可你……你居然……才十八岁?!”
“顾秘书,山里日子苦。不是风景画里那种田园牧歌的苦,是真能把人骨头磨碎,把希望一点点榨干的苦。”
“那种地方,逼着人早熟。你得跟天斗,跟地斗,跟山里的野兽斗,有时候……还得跟人斗。
想活下去,光靠一把傻力气和一副憨直心肠不行,你得长心眼,得学会看天色,听风声,琢磨活路。”
顾易听完我这番话,眼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的神色。
我知道,我的话,特别是我的年龄,正在剧烈地冲击他之前的判断。
所以,我没有再急着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楼里的古筝曲换了一首,旋律更加舒缓。
“十八岁……”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