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这晚有些心神不宁,她习惯了他在身边,哪怕他晚归,可只要她嗅到帐下专属于他的青木香,就能睡得安稳。
然而今夜却不行。
于是从床上坐起,靠坐于床头,再侧眼看向门扇,指望院中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他披着夜露,轻着脚步,走到榻边,微凉的唇落在她的额间,再落于她的耳后。
这是他每晚回来必做的,之后,他才会去沐间。
因为有这一吻,她就能安然入睡了,比任何时候都睡得香酣,等他从沐间出来时,她已睡得死死的。
她在床上坐了会儿,趿鞋下榻,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一盏茶,刚送到嘴边,房门被“啪啪”拍响,随之七月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腔间透着急切。
“姨娘,快些束装,宫里来人。”
短短的一句,戴缨心里漏跳一拍,随之,房里进来几名丫头,给她梳妆打扮。
“怎么回事?怎么宫里来人了?”戴缨问道。
七月一面替她理衣,一面回道:“来的是宫里的大监,只说是太后娘娘召见,让姨娘速速准备,往宫里走一趟。”
太后召见?太后为何召见她?还是这个时候,下意识地戴缨没有替自己担忧,反是记挂陆铭章,是不是他出了事?
可又不对,若陆铭章出了事故,太后不该召见她,她一个妾室算什么,陆府有正正经经的主子,顶头有陆老夫人坐镇,他真要有个什么,也是老夫人出面。
夜已深更,宫中来人并未惊动陆家其他人,在戴缨装扮好后,走出一方居,长安已在院外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