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实打实地把家底全掀出来。
边上几个大将听完,呼吸粗一大圈。
副将朱能大步跨出,铁靴子碾碎满地枯草。
“王爷!”
“这帮草原耗子不敢刚正面,专门玩阴的!”
“咱们这次全轻骑推进,没带多余的干粮,拖不起啊!”
“给我一万精骑,我去北岸抄了他们的底!”
朱能抱拳发狠,铁甲撞得咣当响。
“趁他病要他命,一把就给他们骨头全撅折了!”
大将邱福也跟着跨上前请战。
“请王爷发话!咱们平推过去,杀疯他们!”
朱棣稳坐如山。
精钢指节一下下磕在战车木栏上。
叩。叩。叩。
敲击声沉闷,砸在众将心坎上。
刚才还嗷嗷叫的悍将们,当场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朱棣抬头,目光锁定朱能和邱福。
“急个屁。”
朱棣一开口。
“人家把几十里的饭盆都砸了,还拉出压箱底的重弩火器。”
“借着泥坑搞连环套,连底裤都当了,就为了把这台戏搭大。”
朱棣站起身。
“你们现在拿头去冲?”
“正好遂了北元那帮孙子的意,上赶着给人送人头。”
“这格局太特么小了。”
朱能被训得直缩脖子,一句废话不敢多哔哔。
姚广孝往前跨出半步。
干枯如柴的手指拨弄着脖子上的黑佛珠。
“王爷看得透彻。”
姚广孝怪笑两声,声音拉茬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克鲁伦河的水,可洗不净咱们的铁甲。”
“泥坑套马腿,重弩穿铁甲,这可是断子绝孙的损招。”
老和尚死盯着北边。
“就想一口把咱们五万人嚼碎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