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大明夜不归组成的刺猬圆阵,被这股极其粗暴的原始蛮力扯得当场摇晃。
脚底下的冻土太滑,两名持盾老兵的靴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泥沟,手里的铜盾硬生生被带偏方位。
本就不大的防御圈,直接裂开一道半人宽的致命缺口。
这就够了。
草浪里瞬间跃出六七道黑影。
十几把生铁弯刀,带着劈开空气的尖啸,顺着那道缺口没头没脑地劈砸下来。
刀锋冷厉,全冲着明军的脖颈大动脉和膝盖骨招呼。
距离太近了。
近到李茂能清晰闻见对面那个北元兵嘴里没化开的羊油味,能听见刀刃割开风的声音。
李茂没有退。身后就是背靠背的兄弟,退半步,整个阵就得散成一地碎肉。
他往旁边偏头,“呸”地一口,吐出嘴里早嚼得没了味儿的干草根,连带着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
两只带着铁护片的战靴,像在泥地里生了根。
他不退反进,腰胯猛地一沉。
根本不打算去摸后腰挂着的备用火药包。
这时候换药,纯属送人头。
右手单臂发力,那把黑沉沉的短管燧发枪直接平举过肩。
枪口死死顶在冲在最前头那个北元兵的胸口上。枪管上的铁皮甚至磕碰到对方羊皮甲上的铜钉。
大拇指毫不犹豫,重重压下燧石机簧。
根本不点火绳,不管那些平时操练的规矩步调。
直接扣死扳机!
另外六名大明老卒也是同样的路数。
多年的边关死磕,七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连出手的果决和呼吸的节奏,全都严丝合缝地卡在同一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