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大爷!别扎了!那是祖产!是我们大内家攒了一百年的祖产啊!!”
大内义弘的声音只有恐惧之色。
他那只剩下两根指头的右手在空气中疯狂抓挠,拼了命想离那个穿着脏兮兮战袄的兽医远一点。
沈七手里捏着那根还没擦干净血迹的银针,一脸无辜地回头看了看朱高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世子爷,这火候还没到呢。根据小的经验,这种老财主这时候吐出来的数,水分大,得再挤挤,把油水榨干。”
“不!没水分!干货!全是干货!”
大内义弘吓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哪里还有半点大名的威严:
“山口城!都在山口城的天守阁地下密室里!那是我们瞒着室町幕府,像老鼠一样偷偷攒了一百年的积蓄!”
朱高炽听到这话,那一身肥肉随着呼吸哆嗦一下。
“一百年?”
朱高炽两步挪到大内义弘面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眼放银光死死的盯着这个血葫芦一样的矮子。
“你们这帮矮子,在这个银山上,没日没夜地挖了一百年?”
“是……是的。”
大内义弘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大森银山的矿脉,只有历代家督知道。为了不让京都的将军起疑,我们每年只上贡一点点铜钱,剩下的银子……全都熔成了冬瓜大小的银球,藏在地下……”
“别跟孤扯那些没用的。”
朱高炽不耐烦地打断他:“孤就问你一个数。具体多少?”
大内义弘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犹豫了片刻。
沈七很配合地把银针往火把上凑了凑,针尖烤得发红。
“四……四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