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拖了这么久还毫无音讯,结果早写在脸上了。
裴特助眼神一沉,立刻转向自家总裁。
孔天成一直端坐在沙发上,双眼闭着,可刚才每一句低语、每一声喘息,都已尽数落进他耳中。他指节泛白,缓缓睁眼,眸底静得瘆人,仿佛一口封冻多年的深潭,看不出波澜,却叫人不敢直视。
“丁先生,方便把今晚的来宾名单给我过目一下吗?”
声线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可对丁旭而言,已是天降甘霖。
他忙不迭点头,手往前一伸:“当然可以!必须的!”
随即扭头冲旁边吼:“快!今天的签到册呢?马上拿过来!”
谁不知道,孔天成一旦动怒,场面怕是要掀屋顶。
话音刚落,四周宾客便悄悄交头接耳,空气都跟着紧了一寸。
很快有人捧来册子,丁旭双手奉上:“都在这儿了,您请看。”
他屏住呼吸,连咳嗽都不敢大声,周围被扣下的宾客也个个噤若寒蝉。
今夜原定流程全被打乱,他们被迫滞留,却没一人敢皱半下眉头。孔天成周遭的空气沉甸甸压着,众人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三三两两聚拢,只敢用余光偷瞄。
他们嘀咕什么,孔天成懒得听。
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必须立刻揪出爱莲娜。
否则照孔天成此刻这副架势,十条命怕都不够填坑。
没人再敢吱声,老老实实排队等着核验身份。
孔天成面无波澜接过册子,指尖划过纸页,一页页翻得极慢。目光扫过一行行名字,忽然一顿——约翰,两个字赫然印在第三页右上角,扎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