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念出名字,语调微顿,像是从记忆深处捞起一枚模糊的铜币。
印象有,但太浅,像水面上掠过的鸟影,转瞬即散。
他向来不记闲人琐事,记不住,便干脆忘了。
好在裴特助记性牢靠,随时补位。
“上回约翰的拍卖会,他也到场了,还特意向您问了好,可能您当时正忙,没留意。”
孔天成脑中事务如潮,哪能桩桩件件都刻进心里。
听罢,他缓缓点头,神色渐明:“怪不得听着耳熟。”
嘴上说着熟悉,可脑海里,连张脸都拼不出来。
“酒会定在三天后,您去吗?”
裴特助每日肩上担着两副担子:既要拆解难题,更要为孔天成掐准每一分钟的分量。
他时间金贵,一分一秒都经不起虚耗。
若真赴约,就得提前挪开手头安排,把要紧事往后压。
“丁旭?没打过交道。不去。”
孔天成将请柬轻轻推回,摇头的动作淡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请柬再精致,也不过是一张借势抬身价的薄纸罢了。
“丁旭是个新锐实业家,前阵子豪掷重金拿下华城核心地块,估摸着是仰慕您的名望,才特意发来酒会请柬,想借您露面为项目镀层金。”
裴特助和孔天成心照不宣。
“哦,这事我记起来了。”
一提华城那块地,孔天成脑海里立刻浮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