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再换车,越往里走,越像闯进了另一个年代。
高楼、霓虹、wi-fi信号……全被甩在身后。手机一进村口就彻底失联,屏幕灰得像块废铁。
他皱着眉,拎着包往前挪。
四周荒草半人高,零星散落几户人家,墙皮剥落,院门歪斜。他挨家问过去,没人听过“元稹清”三个字。
“谁?”
老大爷眯着眼,蒲扇慢悠悠摇着,晒得发烫的竹椅咯吱作响。
“元稹清先生,您见过吗?”
孔天成放慢语速,又问一遍。这儿住的多是退休老人,耳背、记性差,都是常事。
“没听过,哪个老头?”
大爷晃着脑袋,顺手把洗菜水泼进墙角一丛野菊里,水珠溅起细小的光。他嘟囔两句,眼皮一耷,又打起盹来。
孔天成默默收回身子,轻轻点头致谢。
“谢谢大爷。”
转身时脚步有点沉——这地方比想象中更荒,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进城少说还得颠簸一个多钟头。
眼看天边泛起青灰,他得赶紧找个落脚处。
转了一圈才发觉,自己真高估了这儿——没公交,没网约车,连个挂着“住宿”招牌的小店都寻不见。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