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安安心冷至此。
“你偷画事发,恼羞成怒扑上来掐我脖子那会儿,可想过我喘不上气是什么滋味?我凭什么救你?”
话音刚落,滚烫的泪珠已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喉头哽咽,几次张嘴都没能接上气,只得胡乱用袖口抹脸,侧过头对孔天成说:“你按规矩办吧,我不会开口留她。”
这话斩钉截铁,闭眼刹那,满脑子全是洛潇潇当年在教室门口拦她、在食堂当众摔她饭盒、在画室里撕她速写本的模样。
她也曾试着说服自己:算了,放过吧。
可心口那道疤,一碰就疼,一想就裂。
闭上眼,就是大学四年,洛潇潇如何一点点把她钉在耻辱柱上的画面。
安安这会儿终于明白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洛潇潇走到今天这步,早有伏笔。
“对不起。”这三个字,洛潇潇已翻来覆去说了太多遍,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对了,你不是手头紧吗?我给你钱——够你买房买车、安稳过日子的那种。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
她急着撇清干系。光是合同里那笔天文数字的违约金,就压得她喘不过气;若真闹上法庭,牢门一关,人生就全毁了。她宁愿咬牙认栽,用点血换条活路。
安安胸口一闷,像被人攥住了心口。
是啊,洛潇潇的成长环境,早就把她心里的良善一点点啃食干净。安安家境虽不如她宽裕,可骨子里的硬气,半分没少。
她盯着洛潇潇,眼神冷得像冰锥扎进骨头缝里。
“你真觉得,拿钱砸人,叫道歉?”